深圳飞特族调查:物质生活满足后的精神追求
| 发布时间:2007-8-17 9:28:54 |
【来源:深圳商报】 |
年轻、没有固定职业,从事临时性工作,想干就干,想歇就歇 有一群青年叫“飞特” 近年来,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,深圳出现了一批思想前卫、开放的“飞特族”(即Freeter的音译,是英文“自由”—Free与德文“劳工”—Arbeiter的组合)。这些人有如下特征:他们比较年轻,没有固定职业、从事非全日临时性工作,能自主掌握自己的工作和时间,干累了就出门游玩。他们认为,生活的本质就应该是一种体验,工作是为了快乐,否则就是白来世界一遭。他们没有太大的经济负担,“富日子富过,穷日子穷过”。 “飞特族”最早在经济发达的欧美国家出现,他们喜欢自由的工作方式,想干就干,想歇就歇。 故事1 一对“飞特”恋人的生活 该回趟老家了,梁璐和恋人李祺正在收拾位于布吉100多平米的家,一个重要的问题突然闪过李祺的脑海:回家该给老人家买些什么?她赶紧打开存放两人所有积蓄的储钱箱——只有500多元!“哈哈,”李祺突然大笑起来,梁璐从书堆中抬起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开心的女朋友。李祺边笑边说:“我们没钱还敢住三房两厅的大房子!哈哈。”于是,梁璐也跟着笑,两人足足对笑了5分钟,直笑得喘不过气来。 辞职,最合适的选择 他们的收入很不稳定,经常身边只有几千元,“但我们从没怕过,富日子富过、穷日子穷过,我们这不比那些人富有多了么!”在自家宽敞明亮的大阳台上,梁璐指着街边的流浪汉哈哈一笑。即使在经济最拮据的时候,梁璐和李祺也一直保持着乐观的心态,“或许这也是成为‘飞特族’的必要条件之一吧。哈哈。”梁璐笑道。 梁璐是如何成为一名“飞特”的呢? 2002年,梁璐毕业于江西某大学,毕业后分别在江西和北京当了一年多的记者,于2005年来到深圳,在一家媒体工作时认识了同事李祺。梁璐一下子喜欢上了李祺的大鼻子,对李祺展开了疯狂的追求,两个月后终于抱得美人归。 梁璐一开始当记者时,工作很卖力,经常是整个报社发稿量数一数二的记者。然而,随着时间流逝,梁璐渐渐感觉到了疲惫,热情渐渐消退了。梁璐说。让他没想到的是,先提出要离开报社的竟然是李祺,她说工作得身心俱疲,要到云南
丽江开家客栈。于是,两人一拍即合。2006年3月份,两人在家人一片的反对声中,辞职离开了深圳。 丽江,晒太阳的日子 怀揣着几万元的积蓄,梁璐和李祺两人在云南丽江,盘下了一间客栈,取名“鹿麒闲居”,是两人名字的谐音,象征着环保和好运。 客栈设在半山上,接连几天都没有客人进门,梁璐和李祺决定去拉客。但从事惯了高端访谈的他们,对拉客没有任何经验,也放不下面子主动搭讪。从艳阳高照等到太阳下山,他们才终于鼓起勇气邀请一对军人夫妇入住客栈,或许是被他们脸上的真诚感动了,那对夫妇成了他们第一对客人。 客栈的生意并不好,但梁璐和李祺依然乐在其中,丽江的日子悠闲得似乎没有尽头。“我们白天睡到自然醒,下午就晒着太阳上上网、看看书,太阳下山时就出门拉客。”梁璐说,那一两个月,他们享受着自由时光,在客人少的时候,他们就去丽江古城玩。“在深圳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心得到了从所未有的舒展。” 转让了客栈后,梁璐和李祺又开始盘算着新一轮的旅程。2006年5月份到8月份,几乎转悠了大半个中国。 归来,已无法朝九晚五 旅游回来后,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,梁璐和李祺决定沉下心,重新在深圳找工作。梁璐重新在媒体找了工作,李祺则帮企业做策划,但分别只干了5个月和20天。“自由散漫惯了,突然上下班都要打卡,而且活干完了还得待在办公室,觉得挺难受的。”李祺说。而当他们再次打算找工作时,招聘人员都会充满怀疑地看看他俩,“你的能力我不怀疑,但估计很快又会辞职吧?”梁璐和李祺想想也是,于是再也没有找工作。“但我们和成年了却仍靠父母供养的‘啃老族’不一样,我们自力更生,养活自己。”李祺语气中满是坚定。现在,他们替自己打工,一边帮企业作策划,一边帮人写文章,得到活动费和稿费。另外,他们还将旅程细节和故事集结成书《侣行天下》,目前已经面世了。“虽然手头积蓄不多,但我们过得很快乐。拮据的时候,我们也从来不想没钱了,而是想怎样才能赚钱回来。现在这种状态至少会持续个三五年吧。”李祺说。他们在2006年底用父母的钱付了首付,每个月按揭还款2000元房款,其中500元是房款,1500元是利息。“如果有钱我们当然愿意先还款啦,不过不急,慢慢来吧。”至于对父母,他们认为,“在老人家健康的时候关心他们,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们,是我们尽孝的方式。但为了他们,重新回去工作,让自己不自由不开心,那就是对自己不尽职了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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